国子监中的大儒无数,但能够和陆德明比肩的确实是没有几位。
陆德明见许敬宗坐下,微微一笑,做了一个请的姿势。
许敬宗也还给他一个微笑,随即开口说道:“何以释古今之异言?”
这个问题一出口,顿时赢得满堂哗然。
外行看热闹,内行看门道。
国子监里最不缺的就是学问大家,虽说国子学和太学之中,庸庸碌碌之辈居多,但那种人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种辩经的殿堂之中。
许敬宗的问题,一语中的,直戳训诂学的本质。
所谓训诂学,所钻研的是解释经典,说白了就是研究那些古老学问中晦涩难懂的部分。
语言这种东西自古以来就暗合音律,拼凑成词语或者句子也有一定的规则。
在时间的长河之中,某些学问可能已经亡佚了,流传下来的某句话,能出现一百种解释。
但是通过训估学的钻研,可以通过音律,或者说其他的规则,来确定出这种学问的本质。
以有知来探未知,还原学问的本貌。
想要研究训估学,非大毅力者不可!
而许敬宗能问出这种问题,说明他在训沽学方面也是下过苦功的。
稍微懂些训沽学门道的人,哪怕心底再看不起许敬宗也沉默了。
尉迟宝林却是满脸的古怪之色。
相比于别人,他对许敬宗的了解更深。
如果单从学问的广博而言,这世上恐怕没几个人是许敬宗的对手。
作为修史大家,许敬宗一离开国子监,愣是逼的孔家去找外援,才能顺顺当当的把《氏族志》修撰出来。
这是许敬宗平时不显山不露水,再加上性格极其随和,以至于让人下意识的忽略了他在学问上的建树。
或者说,学问这种东西在许敬宗的身上,只是某一个并不算起眼的闪光点而已。
“大掌柜跑到这里来,一定有所图谋,竟然连德明先生都要配合他…”
尉迟宝林挠了挠下巴,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个不停。
柳家同时树立了孔家和薛家的两个强大的敌人,许敬宗整天忙得脚不沾地,哪来的闲工夫跑到国子监来辩经?
他必然有生意上的目的!
听了半天,许敬宗和陆德明大有势均力敌之感。
那些国子监的学生们算是开眼界了!
“真想不到许敬宗竟然有如此水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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